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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黑板在乡村

      

 

   这是一期特殊的话题。尽管一封封来信并没有华丽的辞藻,曲折的情节,但正是这平凡与淳朴,让我几次抬手拭泪。老师,是太阳底下最光辉的职业。这些把根深深扎在乡村的老师,改变了无数孩子的人生轨迹。在第27个教师节到来之际,谨以此文献给我们伟大的乡村教师。老师,向您致敬!(《半月谈》2011年第17期)

  大山的情怀

  我是上世纪90年代初上大学的70后。那时候,“知识无用论”蔓延,“搞导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就是当时最为流行的一句话。老师当时的工资一月只有一二百元,有些人开始下海经商。由于我是定向委培生,尽管当时很不情愿,还是踏上了山区支教的路。

  报到那天下着小雨,正在发愁无法前去时,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了我家门口。原来,为了接我们几个新分配的大专生,镇政府专门借了车。到校后,校长把最整洁的宿舍分给了我和另外一位女教师,为我们配备了全新的生活用品,那年的教师节为了欢迎我们,镇里连演三天戏。

  这是以往从没有过的。老校长说我们是分配到山里的第一批大专生,为了留住我们,山区人民以他们的最高礼数表示了最诚挚的欢迎。

  我第一次试讲,板书都写不正,粉笔线条不均匀,下课了还有一个尾巴没讲完。但教导主任韩老师却说:“跟你们这些正规军相比,我们都是土八路,你的普通话讲得真好,土八路要向正规军学习呀!”然后又教我如何在写板书的时候尽量不背对学生,柴老师教我如何转着粉笔尖写出线条均匀的字。

  一年后,校领导再听我的课时,主任颔首微笑说:“今年的课和去年相比,简直判若两人,真是后生可畏!”此时我才知道初上讲台的自己课讲得有多糟,山区的校领导用山一样宽厚的胸怀给了我自信和发展的空间。

  山区艰苦的条件养育了孩子们的淳朴和善良。他们很尊敬和爱戴老师,常在没课时邀我去山间游玩。秋天蟠龙山层林尽染,我在孩子们的带领下爬山、摘酸枣,去溶洞里看喀斯特地貌形成的雪花岩。最惬意的是夏夜,我们有时去水库下游的河滩捉螃蟹。孩子们很能干,用手电筒照着,一两个小时便摸小半桶,回来用清水洗了、剥了盖、用鸡蛋和面裹了,在油锅里炸了吃,营养又美味,师生一起抢得不亦乐乎。

  周末孩子们回家采了山韭菜、酸枣、核桃都会拿来与我分享,好像我这个老师吃了,这东西就分外珍贵,这份劳动就分外值得。山里的孩子们淳朴善良,从不计较名利得失,认为这样好就这样做了,就像大山一样倾其所有地付出也无怨无悔。

  2005年元旦,我教的第一届初中毕业生已经在各行各业崭露头角,他们举行同学聚会,请我这个当年的语文老师也参加。10年不见,娇艳欲滴的鲜花映着孩子们的张张笑脸,听他们谈论各自的事业和美好前程,我真为他们高兴。此时,我感觉自己拥有了世界上最丰厚的财产。

  从教十几年,身边的同仁换了一茬又一茬,很多人都去了城里,我却从一个山村调入另一个山村。因为是大山里的同仁们教会了我如何以爱施教,是大山里的人们用仁慈宽厚包容了我,是大山里孩子的纯真善良感染了我,是山区的美景和泉水滋养了我。

  唯愿我的黑板永远扎根在乡村!

支教乡村,无悔人生

  几年前毕业选择下乡支教时,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我还没毕业就被一家大企业相中,开出的起薪不低,转正后更是不菲。依此来发展,前途和“钱途”都比下乡支教要好很多。所以当我选择下乡支教时,父母直斥我不成器,女友更是和我分了手。但我不怪他们,父母到底是为了我将来能生活得更好,而我下乡支教后,也确实给不了女友想要的依偎和倚靠。

  我选择下乡支教,既不是冲动,也不是图“体验”,而是实实在在的还愿。我生在农村,一帮孩子挤在破旧简陋的村小学,师资力量严重不足,但我敬爱的方老师却一直默默坚守着,在他的悉心教导下,我努力学习,最终考上了大学。方老师的背影,成了我心中永恒的灯塔。

  我本乡下来,再回乡下去。所以,到乡下支教,我并不需要格外的适应和吃苦,需要做的只是用学得的知识和不断提升的教学能力为孩子们搭建好求知的桥梁。所幸我带的几个毕业班均有不错的升学成绩。当共同收获着喜悦,望着孩子们以及他们的父母的笑脸,我的心中总是无限欣慰和感慨。

  一晃几年过去,我的内心更加平静。我如今的梦伟大而平凡,就是希望能够以己之力,让身处穷乡僻壤的孩子求知路走得更顺畅,让他们更有能力去奉献社会、实现自我。这,我就知足了。

  支教乡村,无悔人生。

  重庆市垫江县三溪镇双龙村 张玉宝

  奉献我全部的爱

  我是一名乡村小学教师,对农村的教育有着自己的体会和感悟。

  我是从农村走出来的,由于对教师的向往和对教育事业的热爱,我选择了一所师范院校就读。我深知家乡教育事业的薄弱,2007年毕业后,我毅然决然回到了家乡的一所农村小学,也是我的母校——八里小学。这所学校有100多名学生,7名教师。

  这里的教学环境是非常艰苦的。刚到学校报到的时候,我发现这里的教室和课桌椅竟然还是我上学时用过的,早已破烂不堪;黑板上的漆已经快掉光了,写上去的字迹模糊不清。图书少得可怜,只有300多本,也都非常破旧,更谈不上什么电脑室、语音室。因为离家远,老师们都是带饭到学校热着吃。

  一名教师往往身兼数职,既要教语文、数学,又要教体育、美术。就连校园的环境,也都是师生共同管理,每年开学第一天都是老师带着学生共同拔草,这样的传统已经延续几十年了。

  农村的条件虽然艰苦,可孩子们却比城里孩子更加勤奋刻苦。课堂上他们听课是那么凝神专注,从眼神中,我能读出他们对知识强烈的渴求。课下他们也很少玩耍,大都在背书、看书,或是到办公室请教问题。由于图书少,孩子们总是不放过每一本他们接触到的书籍。这里的孩子大部分是留守儿童,除了要搞好学习外,回到家还要做家务,可他们一点也不觉得苦,仍然学得那么认真,那么刻苦,实在是令我钦佩。

  尽管在这里教书各方面都比城里差一截,可孩子们会以自己的方式来弥补这一切。教师节,孩子们会从家里或路边采一些花儿,在卡片上写上祝福的话送给老师,偶尔也会摘些桃子、枣子等水果,悄悄放到老师的办公桌上。每逢此时,我就特别感动:有什么理由不奉献我的一切,有什么理由不把他们教好?

  看到孩子们在自己的精心培育下一天天成长,我对自己选择乡村教育无怨无悔,对于未来,我会继续奉献我全部的爱——给这里的教育事业,给这里的孩子们,助他们飞得更高、更远……

支教,一段洒满阳光的日子

  20113月,我作为一名支教生在新疆阿克苏沙雅县红旗镇依力尕尔小学度过了为期四个月的支教生活。我,一个基本不懂维吾尔语的汉族女孩,初到维吾尔族人口居多数的陌生地方,怀揣一丝期待、一丝兴奋,当然也带着一丝忐忑。然而,从开始的授课时交流困难,到和孩子们在学习生活中进行很好的互动,这些维吾尔族孩子们总能深深打动我。

  第一次生病,没有在家时父母的关心、朋友的陪伴,并且是在一个条件较艰苦、语言沟通不便的地方,心里颇有些凄凉。好在前几节课教授课文《在医院里》时,教会了孩子们什么是感冒、咳嗽、吃药以及生病很难受,于是当天的汉语课从孩子们要求我唱歌变成了他们给我唱歌,并且有的孩子课后从家中给我带来了治疗感冒的偏方,我真的很感动。

  下班后一个人在宿舍,刚觉得孤单了,就冲进来一群孩子嚷嚷着要玩游戏,倒也热闹得很。坐在椅子上看他们嘻嘻哈哈地做游戏,会产生一种比家还温馨的感觉。

  开始有杏子的季节,托孩子们的福,我从没长核的硬绿蛋子到长了核却依然又绿又酸的“青春期”杏子尝了个遍,口袋里什么时候都被塞得满满的,有时候甚至感觉自己像个收租子的,收得很开心,只是“交租子”的孩子们更开心。心里装着满满的温暖和感动。我知道,在这偏远的村子里,时令水果是他们最珍贵的零食,也是全家生活的依靠。孩子们给我的不是一颗颗或青或熟的杏子,而是他们一颗颗纯净的心。

  喜欢和孩子们在一起的日子,无忧无虑,没有烦恼。从先前我指着水果告诉他们这是“水果”,到现在他们指着水果告诉我“布、咪外-七外”(维吾尔语“水果”的谐音),我真的喜欢这一切。

  支教的时光,和孩子们一同成长,记录着他们学习生活的点点滴滴,聆听着生命沉淀的悠然乐章。支教的日子,他们感谢我为他们圆梦,其实我更感谢他们。他们的奋发进取、纯真质朴、热情善良,让我的人生中拥有了如此珍贵的印记,让我无数次为之动容。这段生命中纯净、洒满阳光的日子,我将永远珍藏。

  新疆师范大学文学院 吕凌飞

  我心中的黑板永远在西部

  2004年我参加“西部计划”,成了一名支教老师,在陕西宝鸡的一所小学工作了两年。现在,服务期满整整5年了,每当回想起当时的经历,还是很有感触。在西部支教的两年,我体会到了艰辛、快乐、成就感与使命感。

  艰辛主要是指工作、生活环境比较艰苦。我肠胃不好,高中时还做过一次大手术,医生告诉我,不要吃辣椒,少吃面食。身处陕西,陕西“十大怪”里的“两怪”是我最害怕的,一个是“面条像裤带”,另一个是“油泼辣子一道菜”。

  20047月,我刚到陕西,团委书记好心介绍我到机关食堂吃饭。没想到的是,第一顿饭就是臊子面,红红的辣椒油和雪白的面条让我看了就害怕。我硬着头皮吃了一口,辣中夹杂着酸,难受了好几天。就这样,我不敢在外面吃了,自己买了锅碗瓢盆做饭。由于学校住房紧张,我被安排住在门房对面的值班室里。房子是没有屋脊的平房,冬冷夏热,雨天还漏雨,墙上的灰不时往下掉。夏天我就拿席子到教室的桌子上睡,冬天要盖3床被子。

  快乐主要是孩子们给我带来的。他们天真、活泼、有礼貌,每次遇见我总是争着问好。有一次下课后,一群孩子一直偷偷跟着我。我很纳闷,问他们干什么。他们争着说:老师,我们班焦雨阳说你真帅。我们班张望说你真可爱。我听得忍俊不禁,反问道:“那你们看是吗?”学生们大声说:是!说完,就快速跑开了。我在后面喊道:“你们更帅、更美、更可爱!”这是我的真心话。

  两年的支教生涯,我在西部也取得了一些成绩。我先后带过三年级7个班的英语、一二年级的英语、一二年级的健康教育、五年级4个班的思想品德等课程,一度成了学校课程表上课目最多的老师。我撰写的论文在征文大赛中获奖,教学案例在教育教学成果评选中也荣获了二等奖。

  我的表现也受到服务单位的同事和学生的称赞,被评为“师德标兵”“优秀共产党员”和“陕西省‘西部计划’优秀志愿者”。但这些都不重要,我看重的是整个过程,服务乡村、为了孩子们而付出的努力。现在,我心里还惦念着那一群可爱的山里孩子。

  让孩子们拥有精美的课外读物,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我跟远在江苏淮安的同学聊起这个心愿时,我们一拍即合,他决定帮忙筹集。2006年“五一”长假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在共青团宝鸡市陈仓区委的帮助下,我和区团委的领导一道,绕着崎岖的山路,把400余本精美的图书送到了坪头镇王家咀小学。看到孩子们那高兴劲,我的心里可甜了。

  虽然不再是老师,但我会永远尽自己所能去帮助农村孩子——因为我心中的黑板永远在西部、在乡村。